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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导演陆川?

2020-12-07 09:52:31 影视资讯 admin
我觉得陆川导演的作品都是“伪艺术片”,而陆川就是一个很善于营造艺术幻象的导演。艺术可以装出来吗?当然可以啦。有人做过实验,把自己瞎PS出来的一张画挂在博物馆里,让经过的访客评价,结果不少人都觉得是艺术杰作,甚至能像模像样地说出一堆理由来。

我觉得陆川导演的作品都是“伪艺术片”,而陆川就是一个很善于营造艺术幻象的导演。

艺术可以装出来吗?当然可以啦。有人做过实验,把自己瞎PS出来的一张画挂在博物馆里,让经过的访客评价,结果不少人都觉得是艺术杰作,甚至能像模像样地说出一堆理由来。一幅很普通的画被置于“名画的氛围”里时,它就真的像极了名画。电影也是一样的,当一部电影作品被包裹在足够艺术的氛围里,它的艺术水准看起来似乎就真的跟那些真正的艺术杰作看齐了。所以有些其实没什么艺术造诣的导演如果掌握了几个好用的窍门,也就可以拍出看起来似乎十分艺术的电影。

善用一些“艺术片元素”就可以达到这种效果。比如在一部平庸的片子里加进去一段10分钟毫无意义的长镜头;又比如用每20分钟一段的静止镜头拍片子(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短,太短没人发觉,太长的话装过了头反而惹人反感),尽管这也毫无意义;又或者让演员们在整部片子里都保持屎拉不出来的表情并且尽量不说话。虽然这些装逼的镜头和装逼的表情既不赏心悦目也没有意义,但就是会有很多人说:哇,镜头语言好牛逼,哇,演员的表演好有深度。

我觉得真正优秀的艺术电影,可以深沉,但不应该沉闷,可以平淡,但不应该乏味。但是一部沉闷而乏味的庸碌之作,只要用上诸如上面提到的这些艺术片元素包装一下,就可以有足够的迷惑力,让观众把沉闷当深沉、把乏味当平淡。

这大概可以称为“艺术幻象”。我觉得陆川就是一个艺术幻象大师。

陆川的电影里,有多少是艺术,有多少是艺术幻象?

比如陆川爱用的纪录片手法,就让我觉得有那么一点儿为追求艺术感而刻意为之的意思。在《南京!南京!》结尾,陆川给一帮虚构的人物设置了生卒年月。如果片子里的人物都是按真实人物拍的,那这么做当然无可厚非也十分必要,但片中人物明明是虚构的,那这就有点刻意了,这又不是《魔戒》,难道还得有个纪年表不成?《可可西里》的结尾,陆川用了同样的手法,片尾字幕说片中幸存的那位记者最后回京写出了震撼世界的纪实报道云云。我一直以为这是真的(因为陆川一一直号称《可可西里》里的人物有真实原型),现在想起来这也十分可疑。陆川竭力把《可可西里》说成是真实事件改编,有意无意地误导观众,让他们相信故事真的发生过,轻而易举地让观众有了很高的情感卷入,我觉得这也就是纪录片手法更有艺术感染力的原因:它很容易让你感觉这是真人真事嘛。但既然其实故事大部分是虚构的,我觉这么做多少就有点取巧,有点low,甚至都可以说带着点儿欺骗性质了。

陆川在摄影上也很善用“艺术片元素”。《南京!南京!》里,摄影师要么拿着手摇摄像机使劲晃晕你,要么来个几分钟不停机的长镜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观众,这是多么艺术的摄影语言啊。至于它们是否符合那段剧情的需要,反正我看不出来。陆川的厉害不在于让镜头晃得有意义,而在于他有本事让观众被镜头晃吐之后一边抹着嘴角残留的呕吐物一边赞“这摄影真特么艺术”。

陆川还很会选题,当年拍《可可西里》陆川导演,选了这么个保护藏羚羊的题材来拍,有人敢说半句不是吗?影片主题既然如此“正确”,观众对电影本身进行批评时就很难不顾虑重重了。万一被辩护者偷换概念而被扣上“反对保护藏羚羊”的帽子,那可不是好玩的。

《南京!南京!》主题的正当性比《可可西里》更加不可争辩。对《南京!南京!》电影本身的评论也就都被淹没在了关于电影主题的口水战里——“你说《南京!南京!》不好?你还是中国人吗?”当年影片上映后,类似“反《南京!南京!》就是反南京大屠杀”的爱国粪青言论铺天盖地地出现,很难想象要是赶上更早的反日浪潮,这场口水战会是怎样的一个规模。更有趣的是,一方面,批判《南京!南京!》的人很难不被粪青们以“汉奸罪”啐死,而从另一面想陆川导演,鉴于《南京!南京!》对日军的所谓“美化”,拥护《南京!南京!》似乎也有“汉奸”的嫌疑。于是,从这个角度去评论《南京!南京!》,无论捧还是踩似乎都有变成汉奸的嫌疑,大家都成了汉奸,这还真是有点麻烦。

可以看到,当年对《可可西里》的评价绝大多数是道德层面的歌颂而少有较纯粹的电影艺术层面的赞扬。“良心之作”——关于《可可西里》,这恐怕是我们听到的最多的溢美之辞。可除非陆川把《可可西里》拍成搞笑片,否则你敢说它没良心吗?同样是说《可可西里》乃“良心之作”的导演彭辉也说过:“电影是‘比较真实’的,生活的真实平淡复杂,而电影需要高潮。”——这算不算是对剥离“不可批判”的主题后的《可可西里》委婉的批判呢?

陆川还很“真诚”。无论是陆川的选题还是他接受采访时的几乎所有言谈举止,都显得他很真诚。真诚的反面好像是噱头。似乎有噱头就是不真诚,只有脚踏实地才是真诚。但是,我估计现实中应该也有能人是可以在不动声色间统合真诚和噱头的,然后以真诚为噱头——这才是噱头的最高境界。这时,真诚就只是手段而已,就像某些精心策划出来的广告也可以拍得把人感动得鼻涕横流,而它们的真实目的只是“真诚”地希望你花钱买东西而已。

是的,我总是怀疑陆川在“卖真诚”。此乃捕风捉影,没什么真凭实据。细想起来,我这样神经过敏,是因为当年看了陆川的一个广告:

佳能广告——可可西里—在线播放—优酷网,视频高清在线观看

这是六区正版《可可西里》DVD片头的随片广告,与正片无缝连接,当时看完觉得有些别扭。如果你不觉得这个广告有什么不对劲,那在“卖真诚”这件事上,就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我觉得陆川很聪明,但更多地聪明在电影之外的东西上。《可可西里》和《南京!南京!》这样的电影,选个“不可批判”的好题,加上艺术片元素的包装,再加上真诚的姿态,就很容易让自己刀枪不入。我不认为这些东西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些其实是技术活而不是艺术活。因为它们都是些用来包装电影的、外围的东西,而不是作品的内核。这些用技术包装出来的“艺术”作品让陆川赢得无数掌声,但那其实只是艺术的幻象。聪明的陆川其实是个艺术幻象大师。

以上是对陆川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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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吐槽下我最反感的《南京!南京!》——

《南京!南京!》是部很诡异的电影。

主题上,怎么说这都是一部关于南京大屠杀的作品,可诡异的是真正正面描写屠杀的只有从28分到46分可怜的十余分钟而已,关于日军暴行的绝大部分篇幅都用在日军强奸妇女和找慰安妇上。

细节上,一方面有些细节不可谓不用心,比如战斗场面的镜头学《拯救大兵瑞恩》学了七八成像,技术层面相当不赖。可诡异的是另一方面有些细节也粗糙得吓人,比如演拉贝的演员居然不会说德语,说英语时是原声,用德语与唐先生对话那一段,则连口型都对不上!

人物塑造上,一方面陆川说要把日本人拍成“人”才能跟世界交流,于是花了大量篇幅把角川这个日本兵“还原成人”,可是诡异的是,另一方面却让角川数次声明自己是从教会学校毕业,于是影片又清晰地传达出这个精心刻画的角色只是日本兵的特例而已。陆川自己也说过是把角川作为特例来塑造的,但我一点也看不出来花了这么大功夫塑造一个特例对于 “把日本人拍成人”有什么作用。如果真是想要把日本人拍成人的话,除了塑造角川这样“善”的特例外,更应该有一些篇幅去挖掘其他那些日本兵之所以“恶”的原因。而《南京!南京!》里,除角川这个特例是“人”之外,其他日本兵仍然都是面目模糊的禽兽,仿佛只有“善”才是需要被诠释的战争中的人性,而战争中的罪恶就是无理由的,禽兽就是禽兽,无需解释。陆川在各种访谈里强调自己对日本人人性的刻画,彷佛是一个颇为得意的突破。而我觉得在这一点上,《南京!南京!》里那些“大多数”日本人的形象跟我们以往拍过的类似题材里的日本人形象毫无二致,所谓的突破又只是一个艺术幻象而已。

很不恰当地联想起《蝙蝠侠诞生》中的一句台词:“定义你这个人的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我想这对于导演也是一样,作品之外,说得再多,我们也不用太当真,能定义他的,归根结底,还是作品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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